本书角色
精华摘录
罗姆人有三大氏族,每个氏族有自己的徽记和禁忌。我们的故事聚焦于铜车轮氏族——他们的徽记是一人铜色的车轮,一半在地上滚,一半在云里飘。禁忌是:不能连续三个月睡在同一块土地上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,”她说,“有一群人,走了很远的路。走到最后,只剩下一个人。”“那个人走到一人山谷里,看见一棵树。树下面坐着一个老人。彼人问老人,这是什么地方?”“老人说,能停。但你停了,后面的人就找不着你了。”“那个人想了很久。而后他霍然起身来,继续往前走。”“因为后面还有人。”她说,“他们看着他留下的记号走。他停了,记号就没了。”她看着那些睡在火边的人,注视着那些从悬崖上救下来的,看着那些一路跟着走过来的。走出山谷,是一片很大的草原。草很深,没到膝盖,绿得像泼出来的颜料。风吹过来,草一层一层地倒下去,又一层一层地霍然起身来,像海里的浪。
卡洛蹲在火边,把干粮分下去。每人一块硬饼,一碗水。饼硬得能砸死人,得泡在水里泡软了才能咬动。孩子们咬不动,哭着不肯吃,大人们就自己嚼软了喂给他们。拉约什坐在一块石头上,啃着泡软的饼,注视着北边的山。山越来越近了。不是那种远远的青色,是实实在在的,一块一块的石头,一棵一棵的树,看得清纹路。“奶奶,”他问,“我们要找的人,在哪儿?”达达坐在他对面,也在啃饼。她嚼得很慢,像是在用牙数数。拉约什看向博罗卡。博罗卡坐在火边,看着火,火里映出她的脸,白得像纸。博罗卡没有回答。她只是盯着火,盯了很久。然后她探出手,指着西北方向。
“树不说话,”她说,“但树会记着。风吹过的时候,叶子会响。”拉约什跟在祖母后面,走一步,回头看一眼。城堡蹲在那处,和来的时候一样高,一样厚。但他了解,现在那墙里面住着一人人,脖子上挂着他家的记号。他有一万个问题想问,但他想起祖母的话:不许问缘何。走回营地的时候,天快黑了。博罗卡还坐在火边,盯着火焰。露琪卡蹲在她旁边,把拔完毛的鸡串在棍子上,准备烤。看见他们回来,露琪卡跳起来,举着那根串鸡的棍子跑过来,像举着一面旗。“怎么样?城里什么样?有没有看见彼缺牙的女孩?她今天想你了没有?”“城里很硬。”她说,“但有些人,是软的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